邱's profile冰浸绿茶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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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/9/2008

相信吗?

很清闲的一个晚上,居然又回来这个时隔两年了地方。
重读旧时的字句,视同看别人的过往,陌生而亲切。两年多的日日夜夜,成就了些许,也毁掉了大多数。记得这个地方的人,大多了无音讯了吧。
大多数,我和你一样,不敢回头望去。太多难看的难堪的瞬间,多么酸涩却自以为是的年轻光阴?亦是现在,不正重蹈着明天的不堪回首。这样,谓之成长。
不谈生活,不聊爱情,不深入品味,不细致思考。这两年来,我维持轻度的清醒,稍些小心易易地生活,才未头破血流,可全身而前行。人渐渐麻木是真实的。因为活得不深刻。
未来的日子还有很多,全身心地在实践阳光底下的生活,至于这一抹紫色里的过往和未来,只有暂且用视而不见盖住,但愿久而弥香。
呵,相信吗?我又回来过了。
2/23/2006

听孙燕姿

      有些颓废了.
      space里有点冷清,天气有点阴冷.不用大号字体,小心翼翼地低调地走路.
     选最角落的地方吃饭,用最小的声音歌唱
     这条街上,没有我要看到的影象
 
     我在超市里退步,以为是的,然后遥头,那是曾经啊.
     我在傍晚里安静,想看黄昏,愿意沾着霜寒,守着流水,流得回去吗?
    
     是什么,缠缠绕绕?是什么,绵绵长长?是什么,手留余香?是什么,绞痛我心神?
     是谁,伸出了掌心?是谁,斩断了缘份?是谁,递过来围巾?是谁,允许这任性?
     醒来吧,不要梦着生死,却活不过今日.
 
     囚在这,继续这海阔天空的夙愿?
  
  是谁在唱:
  忘,我没有很努力要自己去遗忘,那些和日记一起收藏的过往,那些和日记一起收藏的过往,孤单在思绪之中变得很漫长.
  想,我没有很刻意让自己不去想,那些和照片静止的模样,我学着坚强,坚强到不用学着不想,学着遗忘.
  还是会害怕夜深人静时会想起你,还是害怕的不经意听见你的消息,然而当爱已经沉淀得太清晰,当拥有已经是失去就勇敢地放弃.
  还是会害怕一个人时就很难忘记,还是害怕突然宁愿当初没有决定,然而当爱最后的出口是分离,我会这么相信,走下去.
   
    
2/17/2006

进不了状态

        我是再正常不过的女子,除了多一颗敏感脆弱带点自以为是的心.但,时常,我进不了某种状态,无法附合偏执的,过于现实残忍的状态.于是,逃避和回绝,不可理喻的落荒而逃.
      最近,越来越无法沟通,我猜想,亦许是地域的关系,我们无法在同一问题表达相同的态度,或许,是我活得过于浪漫,不知生活深浅.
  有时候,想延续一种单纯是多么的困难,单纯地喜欢,单纯地希望,单纯地努力,单纯地抱着一个梦微笑.而当左右来了劝阻,来了参杂太多个人情感的建议时,我捂耳朵来保持平静已是大势已去.搅混的水般,漾开了的杂乱无章.我不知道,当这一切去尽之后,剩下的会否有值得珍惜的.
  我总是在想,在说,我错了.为什么?因为没有资本.
  我有些颤抖,尔后无法言语.很多很多类似的定语磨灭了我眼睛里的光泽,憔悴得不再认识自己.不是谁的错,是岁月和人心的错.是选择和结论的错.
  这时候眼泪已是多余.
 
 
  天气阴凉.没有人在你身后支撑和鼓励的日子有些灰暗.原本以为,会有的.来了.结果发现,身后是一大片漫延过来的沼泽,没有退路,只有恐吓.真希望有人能明白,这种感觉,这种感觉不仅仅是失落.更多的,是无力,愈来愈辛苦的无力感.
  很早就睡觉,因为说不出话来,所做的,示与不示人都毫无意义,有乎的人等的是结果.爱吧,我时常笑出声来,我们爱的都是自己,自己的感受,自己的利益得失,自己的将来,付之对方一点都是罪过.我为什么那么不快乐?
  自私的人,不懂粉饰的人,吝啬的人哪能快乐?何况,我还需要被告诫应该仰视.仰视,可笑.我从来不懂高昂起头除了看着天空还能望着别处,没有人可以要求我这样,即便他如巨人般高大,若你觉得你的给予是种恩赐,是种自上而来的给予,喻之为施舍般的付出,那么,我宁可当下弃之.你我之间,人与人之间,高高低低,若出现在这样的状况下,请离开,我可以不要这样的唯一.请保持着你自以为是的重量迅速消失.耻辱了某个温暖的字.
 
  我说:怎么办?
  回复说:怎么了?
  仅差了一字.我们都是习惯询问的人,给不了对方答案.我们都是要求得到的人.忽然有些泪涌上来.带些绝望.
  如果没有鼓励,没有自由,没有支持,我能否自己呼吸?我该摒弃所有的告诫般的要求,回到最初的状态?我有多难过,就有多后悔.
 
  "为什么我总进不了状态?"请问.
  "缺失了什么,或根本不会有什么吧."有个声音隐隐回答了我
2/14/2006

情人节快乐

      情人节,一直觉得要漫天飘着玫瑰花香,依偎的温暖和明朗的恋情……可是今天,下起雨来。
     有朋友问,邱,你收的花要不要我帮你零售出去。我尴尬、婉尔,道,我并不是喜欢玫瑰的人。这是事实,也是借口。
     收到玫瑰的次数屈指可数,事实上,没有一次让我觉得那是期许已久的花.收到后是个祸害,过了节日当天,马上凋谢.我想,今天,女孩们收到的花应该是带着眼泪的吧。雨细细密密的织下来,这一张剔透的网,囚住的,是恋人,亦或罪人。
     相识很久、很长一段时间失缺联系的朋友突然来电告诉我,结婚了。心里有些怅怅然,仿佛一条坚硬的线就把他隔开了去。是的,他再也不是曾经那个羞涩阳光的大男孩,成了别种的物类。无法替他觉得温暖,因为我正处在对婚姻悲观的年龄。
 
 
      我不知道晴朗了几日的天,为什么在今天这个原本美丽的日子阴沉了下来。人与人之间,总有很多的无法理解。情人节来得不巧,我并未准备好合适的心情。只好祝别人快乐。
 
    
  
2/7/2006

吃饭的时候有人说话

      哽咽地无法呼吸。
      这是个正常的晴朗的下午,3点30分。她闻得到某些东西腐烂的味道,她终于无法忍受,爆发的方式是眼泪。
      她找不到问题在哪里,只知道一切都不对劲。想摆脱,却无能为力。她觉得头疼,她不想进行所谓的“沟通”。她厌恶这样的气味,这样的人,这样的一个地方。她有点不像自己。她无法理智起来。她想逃跑了。
 
      近来,她渐渐清晰自己的模样,不管是否有过扭曲,她看清楚了。知识贫乏的,没有经济观念的,不够理解宽容的,不独立的,脆弱的,一无是处的,不够努力的,自以为是的,并且骄傲的女人。她接受了,因为不知道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。她不喜欢自己,原来这样的自己。
     她渐渐不需要陪伴,心冻成冰块,她也不微笑。觉得一切就应该这么发展。她讨厌说话,她不敢抱怨。她觉得某些成长过的东西该死去了。不是任何人的错,是自己不够坚强,过于脆弱,又或是过于骄傲。只是要流泪。在一个正常的温暖的下午。没有委屈。
 
 
    她时常想起一张脸,也正是那样,让她痛苦。因为她亦不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,所以别人无法给予。或许她的痛苦是天生的,无法拔扯的根系。
 
    她无法解释,只是感觉错了,一切不应该如此。她找不到理由去坚持,曾经说过的、做过的绝对,仿佛也是错的。她在说后悔。她并不愿意提及爱或不爱,仿佛一切都与爱都没有关系。亦或从头至尾只是相处,并没有爱。匆匆忙忙的开始,到粗粗糙糙的了解,到后来没了要求,一切淡开了,可有可无也若有若无。
 
    她无法抑制地流着泪,给一个朋友写信,很长的一篇。告诉他自己过得不快乐,尽管总是被要求着。她不知道怎么快乐,近几天来,她用得最多的词就是再见。她越走越远了,甚至于想回去了,回到从前那个看不清自己,亦看不清将来,只知道勇气和勇敢的从前。
    她写道:或许是在家呆过了,离开家,就没了依靠。一路颠簸而来,到了目的地却没了目的。有些无助,朋友们都走了,居然没有了可以说话的人。他啊,他很忙,即便不忙,我也无法吐露与他无关的任何我的事情,因为他并不会因为与我有关而关心。因为他的时间宝贵。我的状态也与他无关。我是个不会理解和宽容的人。渐渐的,我不再相信了。就像他无法记住承诺一样。我变得冷漠了。笑得连自己也发怵。别,别说我是个不懂事的孩子。我只是觉得自己不适合这样的生活。我回到这个地方四天了,居然吃不下饭,例行公事般地。很早就睡觉,因为总觉得累。
    她继续写道:在看书,《情人》,杜拉斯的。梁家辉把它演得无异于三级片。还是读书比较实在。这个法国女人对母亲,对大哥哥的恨,对爱情的无能为力迅速渲染了我。我是理解她的。也许像你说的,我总是能理解很多别人的事情,但唯独自己在意的,我永远是自私的,不可理喻的。你是我最好的朋友,我总是能说出想说的话,不管你愿不愿意听。这长段长段的字便是我自私的佐证。是的,我是个刻薄而且自私的人。从前是的,现在也是的,将来还是……
 
 
   她一直写着。到最后,没有发出。她终究不想做个令人生厌的女子。她渐渐收住的眼泪。
   她终于想起,也是原因是:她需要吃饭的时候有人说话,尽此而已。
 
 
  
 
  
 
 
  
 
 
2/6/2006

回来深圳

      很容易就累了,早早合上杜拉斯的《情人》入睡。
     事实上,这是我很享受的生活,下班后和朋友小聚一下,然后洗濑,捧一本书上床,看到累了便睡觉。回到了很久以前。
 
 
     回了父母的家一趟,之所以说是父母的家,是因为那的属于我的痕迹越来越模糊了。十几天后回来,发现自已有变化了。热情、所谓的依赖在委缩,我慢慢面无表情起来,去习惯某些曾经为之伤感的东西。也许就这是麻木。但某些事物带不给你什么微笑的时候,我便真的不再扬起唇角了。
   更或许,是因为有了比较,环境的比较,爱的比较,方式的比较,让我知道某些东西重了,一些事物轻到了无足挂齿的地步。我冷静了些,但还是宁愿暴露,暴露这些看似的平静。
     今年那的春节很温暖,深圳的温度更高。回来后,我常常会穿更多的衣服,微汗的时候也不曾脱下。
     深圳总是停留在阴冷的季节,有阳光又如何?
 
    
   
1/16/2006

我们之间孤寂的安静

  不记得是哪一首歌,刘若英的,开头和背景都是一长段的大提琴,如泣如诉的婉转,十分动听.而谱曲却不尽如人意.歌词和曲调败给背景音乐,这并不少见.
  人,常做这种事,基调太突出,主要的,反倒变得轻浮了.
 
  发觉自己有变化时,也是在听刘若英的《知道不知道》,声音越来越远,脑海里只剩下一片广袤的原野,芦苇和野草向一边倒去,我的头发却只是倔强地垂着……我对他说,我的MP3坏了,没有声音。他回头看了看了,扭动了嘴角,似是说了什么。
      我们之间时常这么安静,不足为奇。
      嘴唇裂开,有些血腥在口里漾开,我去冰箱里拿水。他说过,从超市提回2公斤的水纯粹是浪费体力。我固执,一直坚持提回大支矿泉水,塞到冰箱。我说,喝大支矿泉水是种态度。那时,他是沉默的。我知道,有些东西,把他从我身边隔开了去。
      他画图时,我从不敢多话,因为他要用它来卖钱,供我买品味不俗的衣服及各类书籍,让有得以 每年有机会去趟北方看白色的雪和红色的旗帜.人会因为金钱,灵魂的某一部份会轮为奴隶,心甘情愿.这个道理,他和我,都懂.他并不是慷慨的人,但会偶尔放任我固执做自己想做的事情.他欣赏我哪一点,我并不知道.于是,我有机会放纵自己地过生活,不会因为他的喜欢好而扬长避短.他并不过于干涉我的任性,只是两前年10月某个夜晚对我说:秋,你要好好地工作,健康地生活,多吃蔬菜.
 我那时是感动的,二十三年来,那是我听到的唯一一句真话.至少那时候我以为是真的.
 
 悄悄回到我的电脑前,敲些胡言乱语.那是我唯一消遣的方式,当然也曾希翼过可以赖以为生.结果失败了,他说,因为这世上像我这样自怨自艾的的女子太多了,再没有多的人会浪费宝贵的时间和情绪来看这些忧愁的字.我说,那我把它们都卖给你.我不记得他那时是否有点过头,但那不久后,他给我买了这台笔记本,说让我乖乖地写字,不要太多地出门.
 出门?我是不爱出门的,他让我不要太多出门,只是因为我常迷路.找不到回家的路.大城市里的高楼都是一个模样.广告牌印得太泛滥,从来没有哪一个是记得住的.几次被他在凌晨的街角找到后,他便不让我单独出门,除了楼下那个可以买得到水和简单食物的超市.
 我们住24缕.
   我不知道为什么当初彼此会决定卤莽相爱.这并不是件轻松的活.我们身上并没有太多入木三分的个性.并不知晓相安无事的生活哲学.我们除了安静,只会争吵,为焦了的鸡蛋和坏掉的苹果.
 
 今天特别安静,从MP3坏掉之后,我便听不到任何声音,指尖和键盘敲击的声音也没有.我很高兴,因为终于可以不吵着他,最好连呼吸的声音也没有了,让他可以安心.--真的,我呼吸的声音真的也没有了.我真的,真的一点也没有打扰到他.
 他说过,这批图画完之后,我们可以够钱去一趟夏威夷.听那里的海浪,在海滨租一个小房子,看潮涨日落,或是去威尼斯,你那么喜欢水乡,可以在水上逛街……
 他总是给我很多期许,让我在心底疯狂地长满葱郁的希望.尽管知道,并不一定会去夏威夷,即便他的图卖了很好的价钱.他总是有很多计划和变化.我习以为常,但情愿时常因为他的话而做些美丽的梦.
 
 肩膀有被触动.回头看见他站在身后,脸上有些怒气,嘴角剧烈地扭动,我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不大声地对着我吼,这样我会舒服一点.他愈不对我说话,我愈生气.他近来似乎十分喜欢用这样方式表达着对我的不满.不发出声音,表情愤怒,剧烈地张合着嘴唇,借以惩罚我这样那样的错误.
 我沉默着.这是我表示抗议的方式.我已不再选择以前的破门而出,因为总会被他找到,恶狠狠地拖回家.
 沉默,然后不看他.
 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多久,他和我一样,是个恋战的人.虽然我曾经是个喜欢喧嚣的人。遇上他后,改变很多.不再倾诉,可以不带电话.扔掉了昂贵的音响.我想,他也应该喜欢这样.没有声音,便不会有争吵.
 
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.
 我终于有些受不了了,我去放了一张齐秦的CD,带上耳机.
 没有声音了,我把音量调到最大,还是没有声音.国产的东西质量不断让人失望,但他坚持不肯买日货.
 我调试着,兴许哪里出问题了.
 大约三分钟后,耳机被他扯了下来.我扬起头,盯着他,他还是那个模样.脸已涨得通红.
 我背过身去.既然都是不善交流的动物,不要对视会容易和平.我不知道他近来为什么时常对我发脾气.我并不觉得自己有错误的地方.他说过,他之所以和我没有太多的话说,是因为我们专业不同,他热衷的我过分冷淡,我向往他觉得幼稚,难怪我们会爱不同的人.我爱着他这样一个固执现实的男人,他爱着我这样一个天真冷漠的女人.
  一点也不自恋有时候是种病态.我们毫不关心自己的状态,只靠着对方散发的热度维持生活,包括这段两年的所谓的感情.于是,真的,不说话的人也能相爱.至少,我是这么以为的.
 他扳过我的肩,眼晴里的血丝通红.那副表情仿佛我罪不可赦.我终于要控制不了自己--不要对我这样,要说什么就说出来,要么什么也别说.MP3坏了,CD机坏了,电脑的声卡也坏了,你是不是就要和我吵出点声音来?
 我并不时常愤怒,脑袋里嗡地一下,我已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,只是觉得有些躁热,我灌了自己一大口水.
 他脸上有惊愕.好像还有一点点恐慌。是的,我并不时常愤怒地大声说话.我料到他会有这样的表情.
 我被拖向门外,很用力,我的手腕通红.
 他把我塞进计程车.我并不问他想把我送到哪里去,甩开他的手,我从车窗里盯着天边翱翔着的黑色乌鸦.司机并没问我们有去哪里,只是开车一直往走--许是被他愤怒的表情吓的.
 车在市内最大的一家医院停了下来,我被推下车.
 
 
 
   一个月后。
   我的笔记本旁边多了一个黑色的本子,他时常走过来用天蓝色的笔在上面写点东西,例如:
    宝贝,加件衣服吧。
    晚上想吃什么好吃的,我带回来。
    水放好了,可以洗澡了。
    明天早起,8点到夏威夷哦。
    ……
   
     下面有我粉红色的字:
     好的,我去拿衣服了。
     想吃香草冰淇淋,要大份的哦。
     你先洗嘛,累了一天了。
     知道了。(一个灿烂的笑脸)
 
   他写过:    他说之所以那天发脾气,是因为我没关冰箱门,CD和电脑的声音过大,他大声地让我调低我不听……
 
 
 
       他终于在最后一次争吵之后,让我从此彻底地安静了。
  而我,从健康到完全失聪,用了三个月的时间。 
     
    我突然想起来,那天,我听的那段越来越远的大提琴,是刘若英的《孤寂》。
      爱的背景太突出,相处的艺术反倒显得轻浮了。
      我永远记得他拿到诊断单时的表情。相信,他也应该记得住我那一刻的微笑。
      
 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我和他之间,继续地安静着。孤寂的。
1/14/2006

不得章法的暂别

     写东西,需要一种心境。
     很长一段时间,觉得敲键盘累了,我几乎又开始拿起笔来,享受着写字的殷实,小姆指的关节上长了一层茧.有种陈旧而踏实的快乐.而终究,我看见镜中的自己有些憔悴--还是需要对着许多人,倾诉.
 
  事实上,这是一种恶毒的方式,用毫不受用的汉字腐蚀你正在开花的灵魂.但我并不内疚,你情,而我无所谓愿不愿.这是我唯一救赎自己的方式.原谅我的劣根性.
 
  把我当成女人,你就能想通所有的一切.恶毒的、自私的、劣辣的、寂寞的……
 
  在别人的SPACE里看见用这样一句话形容了我——“一个始终在自己世界里飘荡的女子”。有种被打入冷宫的感觉。这无疑认同了我是自私的。今日在公交车上,看到一片的大树红花,在这个冬日里开得很是灿烂,火热得有些悲哀。我感觉,某一时候,我就是它们。似是不被理解的炫耀着自己的感觉,以为很美,实则只是哀伤作祟.
 
  我在抱怨了,呵.这是不应该的事情--最近学来的真理.抱怨的人若不是弱者便即将是弱者.暴露自己的要害,显白了真性情,何等危险的举动?看的人,幸灾乐祸或是不置可否再者认定你的软弱.不抱怨,是种骨气.所以,异日见到我时,我还是春风满面,皱眉头时,也会背过身去.沉默时,便会吃辣椒,红着眼睛说太爱吃辣了.
 
  有些让别人无话可说让自己无可奈何的固执.
 
  近来写不出东西来,总是写了删,再开始时发现已有些无语了.思维出了故障,心便不得安宁.静下来时,发现一团乱麻,无从疏理.听之任之,干脆停下来.
 
  我是知道原因的.却无法回避.
 
 
  将有较长的一段假期,让我与我的SPACE告别一些时日,回来时,希望我能言所言欲,不至于如今日般杂乱无章.
 
  让所有我认识和认识我的朋友们过一个愉悦的春节.
 
 
 
 
 
1/9/2006

这个世界太喧器了

   有那么一刻,觉得自己太过于聪明,聪明到有些危险,更多的是残忍。什么事情都看透了,清晰了,便失去了乐趣。抛弃好奇心,人便失去了耐性,生命的耐性。
 
 
   也有些时候,感觉沮丧。有些灰色的记忆会扑面而来,睁不开眼睛,无法诉出,有些断了层次的情绪,让人窒息。你是不被人理解的。灯光下,看不见自己的影子,只好对自己说话,这样的沮丧,无法言语。

 

 


   若是每个人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,那是种平和的生活。饿了,渴了,对象是食物和水。找得到答案的需求是幸福的。可是,更多的时候,我们烦了,倦了,累了,没有明确的方向和目的,那才叫痛苦。
 
 
   你要问我,哪有那么多痛苦。生活是美好的,甚至调皮地加上一句,阳光是灿烂的,只有我自怨自艾地生活着。解释给你听:忘记从哪一本书上,禅味十足地说过,人的出生便是为了感受人世间的苦楚,尔后懂得珍惜,包括一粒尘埃的飘落的过程。
    这句话是有道理的。
    人的始末是决定的,从零到零。那么,真的,我们活着为了什么(多可笑的一句话,我说了),为了痛苦,亦或快乐。大喜大悲的人生?——佛有那么多弟子是有道理的,追求平和,何尝不是一种境界?坐着看行云流水,包括行走的人,享受许是莫大的。
    偶尔也会想想,到了某一天,觉得谁也不欠了,是否可以换一种生活态度,给自己些安静的生活,诵经信佛也未尝不可。可估计,我没有那样的一天,还掉了,又欠下新的。
    人总是在还债和欠债的过程中自以为是地活着。
 
 
    近来喜欢说话了,许是背书的原故,但总是辞不达意。说不清楚为什么不高兴了,说不清楚你哪里不好了,说不清楚惶惑和不安了,说不清楚愉悦和兴奋了……寻求被理解吧。
 
    最后,说一个冷笑话:一个离奇的婴儿,一生下来就会说话,会思考,且生得俊俏奇巧。人人惊为神孩,以为它将大有作为,奔走传颂。许多天过去了,大家都不见大人把已足月的婴孩带出家门,婴儿的父母告诉大家:婴儿自杀了,说是这个世界太喧嚣。
 
 
   呵,这个世界太喧器了。
 
1/2/2006

2005散聊

     留日期的时候发现要写的是2006而非2005时才发现,真的,日子就在指尖默默地流走了,而我,连最初的伤感也不再表露,觉得该过去的都随着2005年过去吧。我未想过要从头开始,从新再来,要做的,只是添枝点睛或是涂涂改改,关于未来,还是有那么多的不确定。
      朋友说:恋爱越谈越肤浅,感觉也越来越粗糙,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或是在等什么。我认同这句话,爱得多了,自己懂得回还,不露声色的留条退路,付出得不够深刻哪会真的要去珍惜?
     呵,我一开口就是爱情,这是个不小的毛病,或许对太多的人来说爱情只是茶余饭后消遣的话题,并非认真的经营的主业,年轻幼稚的人才会相信并且严肃地提及。——我很高兴,我还年轻。
    2005年,过去的是否是严肃认真的爱情,还是厘厘计较的现实情怀??不得而知。但,我真的怀疑,是否有一天,当年轻的一辈在我面前提及可歌可泣的情感时,我是否也会轻蔑地笑笑说,孩子,生活才是重要的。
 
 
    昨夜,睡得很不安稳,确切地说是整夜未眠,并不曾如往常一样有沉重的心事,我只是睁大眼,望着黑夜一点一点的灭掉了颜色。是的,有些事,即使在寂静的黑夜里也会有巨大的改变的。
   近来,又开始喝咖啡了,觉得清醒的时候很舒服,免得我困倦了,情绪又来了,眼泪和不知名的伤心会溺死我。我总觉得自己是哪个天国里走失了的灵魂,找不到归属。我并不常思考关于命理的东西,但我总觉得没有安定,所一直忙碌,而且很累。很多东西不可触碰,眼泪是唯一可以抵抗的武器,即便并非每一个人都懂,但我仍然倔强地脆弱着。不觉得美,但不可以丢弃。
   21岁的人常常徘徊和犹豫,而我,似乎总是果断而做着觉得可以回报,认为可以相信,值得的事情,只是认为而已。卖了很多东西,某一部分自尊,一些信念和一段坚持。得了的人不一定会珍惜,这我已无所谓,至少,我很认真地看着一个人的眼睛说过愿意,祈祷值得。尽管我知道神灵从来不会理会我这个不信教的家伙。别人不懂,我只能替之惋惜,并终将有一日恢复冷漠。 将所有的懒惰,自私,任性……等等缺点都呈现出来,为的是找一份宽厚,这个道理懂得的人真的不多,至少2005年里,我没遇到过。
 
   2005年的时候,一直很想做一件事,去一个水秀山明的地方。而终究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如愿,于是带到了2006年。小小的梦想带是带过来了,可是却留下了不少的遗憾——让我觉得,我真的过了那个了无牵挂的年龄,开始要有顾忌地生活了,这让我有些懊恼。但无法不接受。
   2005年的时候,没想过要找一个人生活或是企及爱情,但在岁末突然发生,我感恩且珍惜,并时常为之努力。
   2005年的时候,忘记了一些人,又在生命里填补了一些人。
   2005年的时候,做得最多的事情是想家。
   2005年的时候,觉得最应该爱的人终于应该是自己了。
   2005年的时候,我感觉到要丢掉某些东西,拾起另一些,且只有如此,我才能继续行走。
 
   我在2005年的时候借了处光亮,度到了天亮。这句话,真希望懂的那个懂,不懂的那个人不要懂。
 
 
12/23/2005

等候细长足的女人.

    行走的,夜的,冷酷的男人。
    他时常一个人,黑色风衣和浓重的眼圈,像极了某种困顿的兽类。这一晚,他仍旧守候。
    今天格外安静,漫长的黑暗里没有任何单身女人来往,一地的烟头,他想,是不是该走了,太冷。
 
    这是条人行遂道,潮湿而狭窄,90米没有灯光的距离足够吓跑每一个晚归的人,男人或女人。何况,已经死了三个人,三个年轻的本地女人。那是一个月前陆续发生过的事。
 
    他相信,总是会有人再用这条路。从远方会情人急着回家的男人,或是突然要出城买药的女人,或是孩子,愚蠢的小孩常常要出去找醉酒的父亲,当然,更多的是年轻的女人,幽会或是夜习归来……他再抽出一支烟,有些淡淡的火苗亮起来之后只剩下一粒火星偶尔晃动,遂道的两个入口没有踉跄的脚步,没有叮叮咚咚的高跟鞋敲打。越来越冷,他裹紧了风衣。食指上的伤痕又在疼痛了,上面还有些血腥味。
   
    又是一个小时,天应该要亮了。
    这一夜就要过去。他有些怅然,起身刹那有轻脆的硬物掉下,他摸索着,是那把刀,随身携带的刀.他慢慢直起身子,向遂道口走去,45米的距离,会有点长.
 他突然停了下来,有另一个人的脚步声,布鞋,应该是不大的一双脚,如此轻盈,应该是女人的脚,年轻女人的,他爱看女人的脚,特别的年轻女人,细长的,即使死去,近一年来,他不断寻觅,收集.
   他站着,用心聆听脚步的方向。
 脚步越来越近,是正面.他没有拿出刀,应该不需要.打亮火机,女子瘦弱,长发,和他一样的疲倦,似乎刚从外地回来,身上有肮脏的黑色背包,果然一双细长的足.他取出刀.
 "我陪你走一段."
 "不用,你不要过来
 "不要害怕,你是安全的."
 "这么晚了,你怎么在这里?" 
 "等人"
 "等谁?"
 "一个细长脚的女人.你呢?"
    “和你一样,等人。”
    ……
 
 
 "知道吗?我在这里干掉过三个年轻女人.就在这里"
 "为什么杀她们?"
 "杀一个人和爱一个人一样,需要理由吗?"
 
 一阵撕斗,间隙有些看不清颜色的液体摒出.
 凌晨5点,一黑影从遂道口飞速窜出,进入路旁丛林.
 
 傍晚小报消息:
  XX遂道今日凌晨5点又死一人,据悉,作案手法与前三名女死者相同,均为正面钝物剧烈敲击致死.死者:男,41岁,生前为该镇派出所一名优秀探员……
  
  
12/16/2005

街角里

    听一首歌,想起它的MV,极其优雅的弦律,破碎的画面,有些小女人的心疼便静静地漾开了。说的是一个女子,在傍晚的街角向恋人道别,尔后无法回头,回头要面对一个人的黑暗,她于是只有看着他背影消失的方向,一脸的泪水,眼神倔强……似乎也是很老套的故事。或许,是我知道傍晚的风有多寒冷,从倔强的眼睛里流出温暖的泪有多酸楚,或是我知道看人背影的残忍……我并不同情她。事实上,我知道,只要她一转头,越过一小段路的黑暗就有明媚。
    选择在街角说分手的情人多半聪明而绝决,一转身便再也见不到彼此,掩饰了疲倦和泪水,纷绕纠缠都被墙壁挡给那个半秒前过去的人。
    请记得
    第四个街角吹来的凛冽
        
 
    就站在那
    看着某种信仰静静死去
    掉泪了吗
    别伪装,不过如此
 
    给我一手的鲜血吧
    涂一墙的伤痕
    裂开的  安静的  寂寞的
  
    你以为,埋葬了吗
    不,看着它腐烂多有趣
    我迎风高歌,欢庆这活着的死去
 
    借黑色的丝绢,铺一路的悼念
    哪有痛过,我只是怜悯
    怜悯无疾而终的日子
    断开了,就这样
 
    盲了,哪里看得见光亮
    明灭的过往断了我的去路
    你的背影里有解脱
    怎么回头,如你一样骄傲   
 
   
    听我说 听我说 给一秒听我说
    我是那么地爱……
 
12/14/2005

答一些问题

流行一种游戏,这是网络的通病,但我,喜欢回答问题,是种释放。许多事情,只有自已知道其实是一种负累,有个机会明明白白地摆出来,是件明朗而快乐的事,被点到名回答问题,有点无奈,但还是欣然接受。

如果你也如我一样喜欢回答,用来打发无聊也好,用来坦然也好,请COPY问题。

 

     

1、如果你可以变成漫画、卡通里的角色,你想变成谁?原因?

     花仙子,玛丽贝尔。喜欢她甜甜的声音,有魔力的花杖,最重要的是一颗坚强乐观的心。 

2、如果让你重新选择一次已经过完的这段人生,你会想从什么时候开始?换句话说你对自己什么阶段最后悔想重新来过?

    从童年开始,我要认真地做个孩子。

3、另一半如果出轨的话,你会怎么做?

    爱,不能缺席,临时也不行。分手,没有第二答案。

 

4、喜欢的人喜欢你了嘛?

    喜欢的人都会喜欢我的,嘿嘿。

5、如果你没有5个人可以点名,你怎么办?

    我不准备点下去,因为不想让人不喜欢。到此为止。 

6、如果世上只有一件物品能够陪你入土,你会选择什么?

   一只白色毛绒羊,因为只想温柔善良伴我入眠.

 

7、如果你即将面对死亡,那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拨通一个人的手机号,你会打给谁?

    给我的妈妈。

 

8、如果你必须离开这个世界了,你第一个想告诉的人是谁呢?请说出他/她的名字,或是写出他/她名字的拼音缩写?

    ZP

9、你会不会脚踏两只船或多只船?为什么会?为什么不会?

    不会,一只船舒服

 

10、说出你最想和你的爱人去做什么事情?

     旅游,看书。

 

11、如果有一天你的爱人变成了动物,你会希望是什么?你会怎么处置他/她呢?

    小狗,爱他,拥抱他,希望它懂我的感情。

 

12、你现在还有梦想吗?是什么呢?

    健康,平安.

 

13.你对你的人生是怎样规划的呢?谈近期规划或者长远规划都可以。

    近期:通过考试,工作顺利.

    远期:幸福地过日子.

 

 14.如果爱上一个明知不可能的人,会如何选择?

    告诉自己,更好的在他后面,别被他挡住了视线 

15、事业与爱情,哪个应该排前?(请分别针对不同的性别回答)

   事业,虽然我尊敬爱情。

12/12/2005

突然很想她

     很突然,毫无防备,我是那样的想念她。她的拥抱,她的安慰。我真的有些无力。我很想她。她不知道。她以为我可以过得很好。
    突然间,有利器割过心底,好想靠着墙角徐徐蹲下。谁也不可能知道,这样的无助,很多信念总会刹那间崩溃,又艰难地重新组织,尔后又无声溃乏,疼痛的是我。我就这样地想念着她,她可以给我温暖,给我幸福,给我不用忧伤的家园,给我安全的拥抱,给我毫无保留的宽容。
 
   知道吗?妈妈,有时候眼泪真的可以大颗大颗地悄无声息地掉下来,在你面前我不是这样流泪的,我会大声地哭,你会心疼,会买最甜的糖果给我要我笑。可是现在,谁也不能给我甜的糖果,我若哭出声来,又有谁听呢?妈妈,我真的应该过得很愉快的,我是那么开朗和谐,让人嫉妒,可是,你生了我那么敏感脆弱的又不服输的一颗心脏,让我常常破碎又常常倔强地说可以,为什么?这不公平,知道吗?我一点也不喜欢。我想碎了就不要再牵强地缝补起来,装作圆满,这样到何时是尽头?妈妈,为什么爱的人总要低着头伤心呢?幸福是否从来不是完整的东西?请牵着我的手回家吧,不要让我一个人,在家的外面漂荡,我只是想回家,好好睡一觉,不醒来,不醒来也好。你是知道我累了的。
 
   明天要降温了,我想念更寒冷一点的冬天,让心也结起冰来,硬得不懂温柔和善良,我就走开,头也不回。可以吗?妈妈。我可以这样吗?你知道我是怎样想的,我从来就是知错就会改掉的好孩子。而我现在,错了吗?
 
  突然很想她。很想她在身边,告诉我:孩子,加油,不许哭,妈妈在这里,永远在这里,伤心了,委屈了,疲惫了,都可以回来好好休息。
 
  可是,妈妈,在你面前,我怎么忍心流泪呢?唯有在这个寂寞的space里,用指尖说:突然很想她。
12/8/2005

法国男人VS中国男人

       认识一法籍男人,中年,长相干净,睿智但友好。
       一日,有一晚宴需要他参加,他拒绝,说有事。我固执,想场面热闹一些,便再三邀请,他磨不过我,终于回答我,说回去和太太商量,五分钟之后给我答复。
      数次后,我便明白,他常常回绝此类应酬是因为等在家中的太太。于是,我总想连他太太也一并请来。无意中提到他的太太,他堆满笑意,结婚十几年,太太贤淑,在园里种花养草,养儿训猫,好不快乐。他说他幸福,爱他的太太。
  好生羡慕,差点将整个法国男人的整体水准提升到中国男人之上,事实,或许真在其上。至少,我见到冬日里,这位法国男子微笑着短袖而中国男子颤抖着穿棉袄。
 
 
     我不知道在中国,结婚十几年之后有几个男人会毫无犹豫地告诉大家说自己幸福,深爱吾妻,有几个男人会常常谢绝应酬,为的只是家中的太太需要陪伴。屈指可数。他们常常有借口,要事业成功少不了酒光杯影,美其名曰请太太谅解请太太谅解,没有了酒桌上的关系哪来敦实的钱包,哪能把太太养得白白嫩嫩?事实上,若太太不依便绝对是太太的不是。
  白白嫩嫩的中国太太脸上常泛着寂寞的光泽,昂贵的保养品是有效果的,常日不着家的先生也是有效果的,这样的美,有些可悲,皱纹没出来,心倒先等老了.
  事业永远第一,家永远第二。这是男人的革命宗旨.
  先生永远第一,我永远第二。这是女人的贤良之道.
 
  我习惯对终日高喊忙碌的男人敬而远之,这种男人,要么虚荣,要么缺乏家庭责任感,我称其为残疾男士。及格的女人或男人,需情智双全,家庭加分,事业减分,自然不行,事业加分,家庭减分,同样不及格,两者间的差别在我看来,不大。
  委屈了最亲的人去充实钱包、涨大所谓尊贵自信的人太可憎。
  在世上走一趟,是为了身边的亲人,那是大写的生命。
12/7/2005

蝴蝶梦·杂念

     倒一杯水,热气升腾。这天,是寒了些。
     睡前,不断地和一个人说话,尽管只见我一个人的声音,亦不见答复,却乐此不疲。
     总是梦见下雪,雪粒,雪花间断洒下,我却在寻一只蝴蝶,戴在戒上的那只白色的,或是心里那只蓝色的……十指紧扣,握住凉意。
     这样的冬,那里才有。
 
     近来话很少,情绪也少,许是被这天气冻结了,亦许是开始忙碌了。我喜欢这样。渐渐习惯隐身起来,不让人觅见,赚些宁静。忘却了很多字的发音,只因为不用,例如:温暖了吗?
 
     给奶奶通电话,她总是流泪。我择字艰难,恐伤了她。
  老人总是可怜,病痛折磨后总觉不到幸福,她是想我的,而我是薄弱的,无法分担疼痛。这冷冬,她该受怎样的煎熬?爷爷总是抽烟沉默,记忆里,他深刻的皱纹会在静默时微微抖动,我那时觉得有趣,今日方觉,那该是沧桑了一世动荡的印记.他和她是否幸福?我不知道.常常想,给这个男人和这个女人多一点,再多一点,让他们知道有人在乎,没有人想要忘记他们,即便常常只两个人在烤着若大的屋子.
   人年幼跟年迈之时,都要寻求依赖,找到安全后方可安稳.而这世间的人,本就谁不会没了谁不可,于是信赖仿若抽一支烟,看看明火浓烟,实则经不起一嘴的风.我的两个老人,经得起几次风吹?
 
   在街头,看见一个长相可爱的男孩,我常常顿生忧伤,如此精秀的一张脸,会了憎恶,会了绝情,会了浪荡之后,多可惜!可惜了那般纯洁善良.我会想,他日,他会以怎样的嘴脸绝决地伤人心?无论男孩女孩,小时候长相可爱倒是种悲凉,因为抓不住的美妙,一天天变化,之后的模样谁也不知,反倒忆起从前,多了几分惆怅.倒是宁愿,儿时长得丑陋些,再丑陋些,变化得有了希望,它日亭亭玉立还可多些得意.
 
   今日,少了风,天便暖和了些.穿了件褐色长风衣,蓬裙的袖口和衣边,扎成蝴蝶的腰带.脸上有些笑意,梦里寻不见的蝶,白日里,阳光下,别在腰间,好不风光.
12/2/2005

被需要的人呢?

      不见面可以吗?有捧着你的脸仔细阅读你的情绪吗?总放你在视线里吗?有为你挑出鱼刺吗?有亲吻你的额头探你体温给你安神吗?有被需要的感觉吗?别怪我,每天思考爱情,它是最容易破碎的,它的血淋淋是倾刻可见的。
     有一种爱情,可以静默很久,底层的疼痛再汹涌,表面也会风平浪静。我们包容,再刺痛,再包容,再刺痛。谁是最具破坏欲望的孩子,爱情要死在谁手里?或是,我们皆成了罪犯,共同伸手扼杀了它。
    另一种爱情,充满喧嚣,但是心底平实。到最后,我们爱上的不是彼此,而是在一起吵闹的日子,而这些日子,其实就是多么纯净的可爱的习惯,习惯有了,爱哪逃得掉。这样,似是守望一支有刺的花般,磕磕碰碰地成长,种出了花之外,还附赠长久的依赖。
    还有一种,知道吗?我会在某个阴暗的角落,看你沉默的脸,慢慢消失了信念。我在想,我是被需要的吗?你的所谓爱我是需要我还是只是牵着我的手望着别方?慢慢地,我会问自己:不见我可以吗?有捧着我的脸仔细阅读我的情绪吗?总放我在视线里吗?有为我挑出鱼刺吗?有亲吻我的额头探我体温给我安神吗?有被需要的感觉吗?几个否认?我有几个微笑?
   这是我的爱情。那株开着窗下,每天淋着忧伤心事的曼柁。还记得吗?
 
 
   诚惶诚恐,有些像个小偷,偷来了甜蜜却丢了自己。你需要的,是我偷来的甜蜜还是已被我丢失了的自己?
   你不要见我,是因为我不被需要了吗?
   你从不捧我的柔软的脸,看我的眼神是欣喜还是忧伤是因为我不被需要了吗?
   你匆匆离去,留一张黑色的背影是因为我不被需要了吗?
   你忘记我爱吃的食物,忘记我有害怕的习惯是因为我不被需要了吗?
   你不再对我说话,不再亲切地问候,不再道晚安,是因为我不再被需要了吗?
   你真的需要我吗?挪一挪,让我们喧嚣起来,习惯呼吸的声音,别沉默掉了信心和激动。原谅我如此忠于感觉。
 
   
    我仍然是那侏曼柁,长在窗下,守着昏暗的灯光,等着从天而降的忧伤。感觉到,表示我还存在,我还有牵牵绊绊的根缠绕爱着大地。
   只想问要开出怎样的花,你才会觉得我美丽?开不了口,感觉那么 危险。你的喜欢是多么偶然,而我的呕心呖血有多少日照雨淋的残忍?
   如果,我是圣·德克旭贝里说的小星球上的那唯一一支玫瑰花,你是否会连我的谎言也一并怀念了?小王子,我是你需要的那支虚荣的自私的,浑身是刺的,你一直深爱的那株玫瑰花吗?园里千万支,你会觉得我是不一样的吗?
   小王子,请回到最初的星球,驯服彼此,然后学会流泪。只有你,和刺伤过你的我的星球。
  
  
12/1/2005

我不是桔子

    在路过水果店的时候执意要买一只桔子,大个的,带两片未枯的绿叶,色泽润艳,我看上了它的芬芳。把它摆在办公台上,心里有些可喜的平静。
 
    偶遇一些不想见到的人,或许不是不想见到,而是我无法笑得自然地对着他们,旧债新债,永远理不清的纠葛,唯有忘却,彼此不再出现在视线里,算是消失得干脆,骗了自己,骗了他人,说,无所谓。事实上,真的应该无所谓。
    我明白,人,很多时候是无法坦然的.爱上不爱自己的人,爱上无法在一起的人是种尴尬,谁欠了谁了?反正被爱上的那个人总是满怀内疚,因为无法付出.内疚是一种同情,要了才是耻辱.知道这个道理的人有几个?
  爱和不爱,多么明显的一对反义词,这世上.你和我之间,要么爱,要么不爱.爱了,就留下来,不爱了请继续走你的路.我总觉得人应该这么潇洒地过日子,岂知,愿意留下来的人你未必肯给位置给他,你肯给位置的人未必愿意留下来.于是才有了伤心这个名词.好不容易真的在某一个傍晚,遇到了一个愿意留下也自己也同意给他位置的人,可是,有了太多世俗的阻挠,说他不适合,说你要清醒,说好聚好散.
  以爱之名,无所不及.
  人和人之间,就是如此复杂.
  若是爱你了,便仿佛自己可以为所欲为,理所当然的操纵你的选择,灌输他的意志---择了他们要的,我便拥有了?呵,可爱可气的一对老人.
 
  或是我仅是一只桔子,长得鲜艳圆润,倒好,等在那任人挑选,带回家.可惜,我非但不是一只任人摆布的桔子,我还是一个固执的人,不会选择让我尴尬的,不会带回别人的,选择我自己的,要去呵护,与爱有关.
11/28/2005

不会睡觉的孩子

    终于,有些懒惰,体温偏高,笑容僵硬,世界旋转。
    昨夜,被子盖得不够严实,向来如此。记得,在家,母亲会在半夜起来替我掖被,探我体温,总在睡前警告我不许反锁门。呵,即使住在隔壁,也会惦念,这种爱,只有那个女人能给。
    一个人住的冬天,疾病频发.身体无法温暖,常常从天黑到天亮,都是彻底地冰凉。曾经,似乎不是如此。我是那么嗜睡,却从未踏实.冻醒后找不到正确的位置,挨一丝温暖昏然入眠,质量自然粗糙.
  于是怀念,怀念某段不知寒冷的岁月,怀念那轻轻临近的脚步,那只柔软的抚过我额头的大手,可以睡得那般甜蜜安静.母亲知道,她眼里那个不会睡觉的孩子已成人,只是她不知道,这个成人,依然是她不会睡觉的孩子.
 

商亦(4)

     一片静默,似是有隐隐的啜泣,又若全是我的幻觉,我终于敌不过酒精的腐蚀,一阵晕眩,我愿意长睡不起。
 
    平生说,你昨天怎么睡得那么久,害得我和商亦不了了之。两个女人都醉了,体重可想而知。
     我一直在睡?
     是啊,商亦也是。女人的醉态若都是沉睡,男人要少了多少可乘之机?
     嘴贫得可以——我打断平生的话,长嘘了口气。我打电话给商亦,看她有没有事,她不常喝醉。 
    不用了!
    为什么?
    我已经打过了。她没事。宝贝,今天休息,想做点什么?
     ……
 
    
   我的书店终于人流如织,卖的都是自己挑选过来的书,关于女人男人,宿命,宗教,少量时政和人文读物。虽然买的人少,席地而坐就是大半天的人多。我终究觉得温暖,有人如我一样喜欢某一些书,尊敬一些文字,似是感到共鸣,那一个个凝神细品的陌生人,在灵魂的某个角落是与我相通的,我渴望这种感觉,虽然,我可能因此交不起店面的租金。 我是个负责的店长,每天要到店里帮忙收银、整理书目和清洁、偶尔倒上一杯茶送给角落里看书的客人,更多的时候我会去各大型书店或网上寻书,有爱上的便带回店里——店名叫:  墨流。平生笑着说是末流,我说末流的未必是不好的,极致的好与坏都得有人欣赏。我并不坚持墨流和末流的差别。
   很长一段时间,我并不去联系商亦,不愿意打扰她——饶林说这是借口,事实上,我只是不愿意搅了自己,怕那天酒吧里那一刻是真的醒来了又真的听到了。我把端过去的绿茶倒到饶林头上,转身拿起包回了家,不管不顾饶林在身后尖叫,心里在诅咒这个可恶的男人说这样可恶的话。
   饶林,是店里常来的客人之一,时常会问最近我进了什么新书,于是一一翻开,偶尔买上几本带回去,临走的时候常说我地上铺的蒲团很舒服,要再来.一来二往,我便知道.饶林,28岁,税物局的纨绔子弟,长相粗糙,但有品味的衣着和够吸引人的身长很好地弥补了脸部缺陷,有两大嗜好:好看的书和漂亮的女人.我常常问饶林,那晚在酒吧的梦是为什么?饶林说,你是个太缺乏安全感的女人,敏感自卑,长相坚强,实际一触即碎.我说姓饶的,我要你说那天是梦还是真实发现过的不是要你对我品头论足.他说我要知道那晚送你回来的肯定是我而不是平生了.我说饶林你滚吧,不要再进墨流.饶林埋首苦读状,不再理我.
  为什么男人都是如此,巧言令色,寻不到半点真诚?平生如是,饶林如是.直到,那日,我发现商亦从饶林的AUDI下来,款款步入墨流的时候,我就对这世上所有的女人感到绝望,加我在内.
  这是我男朋友,如茶,特地带他来给你认识.商亦含笑.
  我已经从目瞪口呆中醒过来,商亦是漂亮的女人,想到这里我便自然了许多.于是问,税物局去广告公司收税,连人家员工也一并收了?
  饶林大笑.
  我觉得这个世界有点乱.私下,我问饶林可以知道商亦的过去、现在和将来?饶林说过去不想知道,现在不用知道,将来不必知道。
     我手上没水,否则这次要连杯一起砸在他头上。他还一脸的天真。
     转过身悄声问商亦,你要注意饶林的恶习。商亦似是早有耳闻,说与一个单身男人相处总好过一个有妇之夫,我不惧伤害,如茶,真的,我更怕孤单。
 
      如果故事发展成这样,那么,那夜,我只是做了一个惊悚的梦,我温和慈祥的平生不会和一个寂寞的女子有纠缠,即使她如此美丽。
    商亦看书的样子也是好看的,她不像别人一样坐在蒲团上,斜靠着墙,将书捧到眼前.商亦坐着靠窗的木椅上,下午的阳光正好,翻过书页,顺便喝一口我递过去的茶,继续将手抵住桌面,轻托右额,仿若一优雅女士起了小女人的认真.我才想起,她应是同我一样爱书的女子,只是她偏爱图片.商亦曾说,如茶,你是用文字表达想法的人,而我,是用画的,用图片来描述.我答,若是这样,看懂我是不是太容易,而你,还得是细细琢磨画之意境?商亦否认,你错了,文字能表现的往往胜之于画,画是平面的思想,而文字,一字一句亦有延绵不绝的内容.你方才需慢慢品味.
  那一刻,我觉得商亦还是个无比谦逊的女子.
 
  商亦和饶林有说有笑.平生说他今晚要加班.
  
11/25/2005

女人心事

东区的咖啡座幽暗的沙发里
总有几张熟悉的脸
那种聪明带点防卫的气质
想放弃却又不甘心的样子
越过她的肩膀空洞洞的视线
摩登女子灰色心事
那种以为自己什么都可以
喝了酒却又哭得像个孩子
我听见(爱我的人在哪边)渴望的泪
我看见(伤心的故事一遍遍)我的从前
曾经我也痛过我也恨过怨过放弃过
在自己的房间里觉得幸福遗弃我
如果没有分离背叛的丑陋
怎么算是真爱过
请你试著相信一爱再爱不要低下头
别怕青春消逝就不信单纯的美梦
我在这岸看着你游
为你的坚持感动
你会的有一天会幸福的

 

          只是偶然听,偶然觉得感动,于是沉溺。

         心里总有一个影子,在一个角落,静静回想,默默舔伤,女人心事,能给多少不吵哑的温柔?那天傍晚,那杯咖啡,那团后来不知所踪的往事,是否真还有人留得住岁月,让我有机会再回去?

         请要记得,曾经,我们都有痛过恨过怨过到最过放弃过,别问我值不值后不后悔,真的真的爱过才会一直不忘记,那些单纯,那些一直信仰的精神,而今,我们都已长成丑陋的成年人,为了欲望,为了利已的私欲盲目奔波。

       我还是偶尔,在搅动咖啡的时候,在午后,会想起,我曾是你的孩子的模样,而你呢?在哪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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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/24/2005

听女人的故事

 
  琴对我说.他许久不曾回来,用煽情的纸条告诉我和他没有缘份,并不是不爱,他不要伤害两个女人中任何的一个,都是他的错.呵,虚伪,若他不愿意伤害为何又接近我,尔后又留下我一个随她而去?琴拧灭烟头,嘴角上扬,有好看的酒窝.继续说话.他只是自私,不停试探,而最后无论成败,总有一个女人等他回家.
  你怎么会认识他的?我托着腮,这是个慵懒的有阳光的下午,用来听一个女人的故事恰到好处,何况是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.我是说,他英俊还是有钱?
  并不英俊也并不有钱,是不是不信?和太多有钱人相处过,长相好的男人也结识不少,最后他倒成了我的克星,呵,说不清.琴一脸寞然.到头来,他还走了,我居然连一个既不英俊也没钱的男人也守不住.
  你们相处多久?
  相处?认识八个月十七天,看到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,尔后找机会认识,淡淡地联系-老土是吧?暖昧,以为顺水推舟,我不急于求成,于是等,等到最后他告诉我,他四年了的女友褒的汤太好喝了.
  那个时候你怎么想的?我有些残忍,伤口对我有莫名的吸引力,于是问道.
  大度地祝他幸福,祝她幸福,然后等他祝我幸福.大家一起幸福,呵呵.然后一个人流了些眼泪,走了很远的路,腿麻木了去吃冰淇淋和香蕉再回家睡觉.第二天阳光灿烂地上班.对身边的人说今天空气真好.
  忘记了?就这样轻易地?
  是要忘记!否则怎样?第一次对一个男人说爱他,他却说爱我但不能选择我.琴苦笑的时候也一脸的清爽,这样的女子怎会有人不喜欢. 
  动什么,别动感情.很受伤害吗?
  伤害?我身上伤多得很,不过不是别人给的,都是自己的,容易被刺伤,要是他选择我,可能我身上的伤更多呢.
  想过他吗?后来.
  是个梦吧,有些人注定在你的生命里总处在遥不可及的位置,让你远远地看着他的美丽,却企及不了,他却愈加对你释放着一些迷人的芳香.梦,总是要想要做的,但已经习惯于不再去笨笨地触碰.放任他的美丽,再过自己现实的生活.
  屈服了,呵呵,你已经现实了.
  未长夜痛哭者,不足以语人生.不强求了.
  故事还有后续吗?如果没有,我要回去做饭给老公吃了,留住一个男人得重视他的胃啊.
  他寂寞地过着,虽然有她在身边,半年后,他在MSN里对我说的.
  心动了?
  哪能?寂寞,这个词是相对的,如果没有体会到喧嚣,哪里知道寂寞的滋味?他和她在那个城市温存完了,想到我了,用寂寞当借口,用当初的不是不爱当佐料,想拖我下水,呵呵,我有自知之明,不会游泳.
  真的一点心动也没有?我有些难以置信,没多少女人受得了男人的这种诱惑.琴不应该属于例外.
  我答应他,出来喝咖啡.就是你现在坐的这个位置,他坐的是.
  呵呵,这里环境不错,从这个位置看你的角度是漂亮的,明暗相宜.他有可能真的爱上你而重新作出选择.
  聊了天气,聊了男用香水,聊了台湾政治,聊了足球,聊股票……
  为什么都聊的是男性话题?一个以自己为中心的男人,听起来.他是。
  你爱他,你便自然会聊起他喜欢的,忘记了自己的喜好。
    尔后呢?
    他说和她常常吵架,说从我生活中撤离之后,他便空落了许多,她说他不再像以前一样地爱她了,她说他变了。
    女人都是敏感的,倘若男人心里有了别人怎会不知,只是有些女人不说,有些女人说了,后果不妙。
    于是我问他作何打算。
    他怎么回答?
    他说要回来我身边,陪我看日升日落。
    呵呵……人近中年,其言也善啊。你回绝了吗?
    你说呢?
    聪明一点,若他来你的身边,他心里定觉得欠疚了那头,不得安宁,始终寻不到平衡,你又何苦再入洪流,他作孽罢了,爱上两个可爱的女人,不懂取舍便得不到祥和.
  不,我接纳了他.
  因为爱他?又或是只是报复,明知没有平安的明日.
  后者.
  你是个厉害的女人.琴你置他于如何?
    我应该善待自己,补回他走后孤独的一年,接纳他,是为了让他偿还!
  你可玩得起?你这般柔弱的女子,如何进退由得了自己.
  是的,我不会游泳,但还是下了水。当他坐在我对面,用寥寂的眼神看着明媚处的我的脸庞时,我便应答了他,答应从新开始.但我深知,我无法再如当初般爱他,一年里,我已有了白发,无法遮掩,这张尚青春的脸不能没有人怜惜.
  琴,你自己也可以,男人的怜惜有多可靠你知我知.于是,你们交往了?
    是的,吃饭,聊天,喝咖啡,抽烟……有了该发生的和不该发生的。
    然后?你成了现在的样子。
    是的,然后,我有了他的孩子。
    多久的事?
    六个月前。
    他也是六个月前失踪的。是因为你和他说了吗?
    呵呵,男人,都是未长大的成年人,没有寄予过高的期望,所以,他的落荒而逃我并不难过。并不期望他再回来。
    可是,你真的决定生下来。
    孩子是我的,纯洁的小生命,我怎舍得?只是有些懊恼不已。
    为第二次的接纳?
    我终究敌不过他,他总能一走了之,重新开始,而我不能。即便没有了爱,我亦可以重新挽起他的手,甚至生儿育女。
    你不该可怜自己的,琴。单身母亲很辛苦,做好准备了吗?
    了解,但已没有选择,我只有一次做妈妈的机会,医生说,如果这一次不要,以后也没办法再要。
    他始终没有来过任何消息?
    呵,不说他了,咖啡凉了。
   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,告诉我,琴,我一直在你身边。
    都说友情长过爱情,我相信。喝完去替老公做饭吧,这是难得的幸福。
    ……
 
 
  有些人,注定要落空了期盼,无法回还的寄托,尘埃也随了去了,陈旧的只有自己的记忆和那些从来未曾相伴而行的幸福.
   那日,我没有先琴而离开这家咖啡厅,借口后走,坚持买单。看着她微笑蹒跚着远去的背影,我想,也许,祝福是多余的。或许,琴亦有琴的幸福,至少那腹中跳跃的生命是温暖的。
     世上本无绝对,只有真情流转。
   
 
  
11/21/2005

梦里沧桑

   近来做了许多离奇的梦,仿佛是即将发生。生老病死逐个呈现,像幕华丽而衰老的电影,在每个深夜悄悄为我放映。
 
   赤足走在开满冬日潮湿的田埂上,偶见几朵雏菊,开得鲜艳,身边是清晨的薄雾,细细密密地缭绕,呼吸沉重压抑,但心有被放逐的惊喜。我就一直展开双臂,微笑且无比认真地向着未知的方向走,溅起的泥浆跳到皮肤上、我的白棉布裙上,眉上,无比欢跃。
   有那么一刻,突然看不清脚下的冰冷柔软的路,世界变成灰蒙,雏菊也不见,我以为是雾浓重了,我以为当第一缕光线抚摸我肩头的时候我便能重见,可是等了许久,我不敢迈足前行,一直等着,希望,失望,然后孤独地绝望。寒冷、窒息的恐惧,肮脏的泥泞,我对脚下不可知的盲目,渴望救渎却无法表达。我是那么害怕这样裹足不前的等待,我曾经又是多么快乐。
 
  有人告诉我,那是我的孩子。
  我看不清他的样子,亦不知他是否可爱,因为他是我的,那么,我便去爱,用尽全力。可是,我真的抱不动他,他是如此超出想象难以负荷的沉重。他不懂言语,我亦看不清他的眼睛,无法观察他的情绪,是的,我和他无法沟通,唯有抱他在怀里,感受他有呼吸的生命,让我知道他活着,并且,认定他是我的孩子。
  我是那么爱他。并不是天生的,而是后天知晓的归属,没有预兆,我亦接受得如此安祥。爱一个人,或许并不需要理由,接受了,便会习惯用母亲的姿势去爱,因为他是你的。而我们真正应该思考的是,为什么要接受了。
 
  圣诞节里,大朵大朵的雪花洒落在霓虹里,身边有来往不息的喧嚣,我止步,高抑起头,看见自己呼出的白雾,迎着宇际飞来的雪花,泛着泪光。倔强地一直站着,不肯移动。
  是有过这样的一刻,心是冰凉而解脱的,有潋滟的泪水和娇情的爱人,巨大的虚空,知道很多东西即将无可奈何地离去,于是移不动脚步,想留住的,只是那晚飘落的大朵雪花而非那个人.
 
 
 母亲无法原谅我这个犯错的孩子,不再对我温暖地笑.
 难以抑制的伤心,她是我唯一的家园,怎可将我弃于人世这个荒郊?我诅咒她亦诅咒自己,最后卑微地求她回头看我,她亦未曾转身.
 这一夜,枕湿了一堆的母爱.
 
 
 
 一直在身边的那个人说,我要走了.
 我转过身去:好的,再见.
 我是如此强词夺理的女子,在昏暗的看不清脸庞的路灯下也不愿意流泪,爱离去亦能不露声色,更不问原由.我是悲伤的.
 不爱的人,总是有不爱的理由,问来徒添伤怀,何必.我渐行渐远,终究看背影的不是我,而是那个要走的人.到最后,我终于舍得对他残忍一回.
 
 
  我是个六岁的孩子,不可知的病症,即将离去。有个慈祥的长者,陪伴左右,用美丽的谎言给我继续生存的勇气,我假装天真地相信,暗地催促自己尽快离去,不要给他憔悴的不安。
  他在床头为我念着《圣经》,亦会为我祈祷,时而抚摸我所剩不多的头发,说我可爱依旧。我终于在一个早晨离开,刹那间对他萌生恨意,他从来不对我真实,用热烈的句子包裹我荒凉的生命,我过得更为萧瑟,人间六年,未获得幸福,即使死前.
 
 ……
 
  许许多多的梦叠加成未来的底稿,我知道,未来会怎样地过活。我从来不是个明媚的女子,沉静时心有尘埃,大笑时握拳唯恐放跑落寞搅了这一刻的欢扬。在梦里,我已活过年龄的双岁,沧桑刻在心上,存在梦里.
 
11/13/2005

暗夜乱语

   某一刻里,很想抓住一个手臂,大声地流泪。很多情绪终究只能演化成液体排出体外方得圆满,对于我这种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不知道自己正在要什么,不知道怎样正常地生活,正常的快乐的人尤其应该如此。
   可事实上,我未曾这样张狂过,还是小心翼翼地生存。
 
    总觉得应该有一个窝,窝里有一个包容你的失常,理解你的激越,接纳你的笑泪,给了承诺就一定要办,因为知道你是个容易相信亦容易认真起来的女子——这样的人,哪里可得?我过于贪心,所以时常饥渴。
    好像全世界的人都会很忙,只有自己一个人流离失所且无所事事,于是有些胡言乱语,有些寂寞在身上发了霉,暴晒后留下绿斑,从此有了印记,这样的女子,不多见,于是总遭嫌弃,理由是荒唐.
  一日比一日更爱黑夜,可以沉寂,不用酒精我亦能将自己麻醉,能致我于不清醒状态的东西多着--回忆,未来皆可.我能轻易地被击昏,并不到万不得已不愿醒来.回忆和未来都不是我的,只有现在,坐在电脑前敲着琐碎呢喃的我才是真实.明天,亦不知道是否能过得完全,身体里总有一部份缺失,或正在流失.日子越过得热闹,我愈觉得空虚,致命的空虚.也有那么几日,我无法再写出汉字,是因为充实,真正的感觉到日子应该那样晒在有热度的阳光底下,我的脚趾不会冰冷.可是,持续的时间不长,我再次伦陷,更深.究其原因,是我过于疲惫,敏感给予的困倦,我逃不过身体本身的责罚.我是自己的致命毒药,渴望救渎,渴望重生.
 
  我将有不长的一段假期,要休眠,漏洞百出的精神世界需要修补,不能再依靠别人,破败是自己的责任.
  左手握住右手,这才是真实的,有希望的安全和完整.
 
  想去买本<圣经>,双手捧读.亦许,解脱,不是只可以靠泪水.
 

邱 邱

Occupation